认知偏差图鉴 · 概率
基础比率谬误
我们盯着个案的生动细节,却忘了这种结果在总体中有多常见。
是什么
基础比率谬误是指:判断某个具体个案时,忽略了这类事情在总体中有多常见(即基础比率)。我们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具体证据上,比如一段描述或一个检测结果,却低估了背景概率。
生活中的例子
银行的反欺诈系统拦截了小李的一笔刷卡消费。为便于说明,假设每 1,000 笔交易中有 1 笔是欺诈,系统能识别出 99% 的欺诈,同时会误拦 2% 的正常交易。
多数人会觉得,被拦下的这笔很可能就是欺诈。用 100,000 笔交易算一算:约 100 笔是欺诈,其中 99 笔被拦下;99,900 笔正常交易里,也有约 2,000 笔被误拦。所以被拦下的交易中,真正是欺诈的大约只有 21 笔中的 1 笔。很低的基础比率起了决定作用。
为什么会这样
具体证据让人觉得相关、有因果关系;基础比率则显得抽象、只是统计数字。Kahneman 和 Tversky(1973)认为,人们常依据“代表性”做判断:看一个个案有多像某个类别,而不是这个类别本来有多常见。
概率和百分比也让计算变得困难。在脑子里把千分之一的基础比率与 99%、2% 结合起来,确实不容易。
如何应对
- 先问“总共多少个里有几个”。 判断个案之前,先弄清这种结果在相关人群中有多常见。
- 把百分比换成具体数量。 想象 1,000 或 100,000 个人或事件,数一数最后各自落在哪里。
- 把两个问题分开。 “证据与结论有多吻合”和“这件事本来有多可能”是两回事。
- 对罕见事件格外小心。 事情越罕见,即使检测很准确,也会产生大量误报。
研究怎么说
在一项经典研究中,参与者阅读简短的人物描述,估计每个人是工程师还是律师。一部分人被告知群体中有 70% 是工程师,另一部分人被告知只有 30%。这一信息几乎没有改变他们的估计,他们主要依据描述听起来“像不像工程师”(Kahneman & Tversky, 1973)。
不过,这种效应并非一成不变。当同类问题以自然频数(如“1,000 人中有 10 人”)而不是概率呈现时,即使没有经过任何训练,也有多得多的人能正确推理(Gigerenzer & Hoffrage, 1995)。这说明问题有一部分出在信息的呈现方式上,而不只是我们的思维方式。
参考文献
- Kahneman, D., & Tversky, A. (1973). On the psychology of prediction. Psychological Review, 80(4), 237–251. https://doi.org/10.1037/h0034747
- Gigerenzer, G., & Hoffrage, U. (1995). How to improve Bayesian reasoning without instruction: Frequency formats. Psychological Review, 102(4), 684–704. https://doi.org/10.1037/0033-295X.102.4.684